以前贾东旭是个全须全尾的人时,喝点猫尿就对她拳打脚踢,高兴了丢几个钢镚打发她买菜。
现在呢?
成了一坨每天只会制造恶臭的死肉。
凭什么要自己伺候他一辈子?
再想想明天出院后,自己就要去轧钢厂打扫上千个男人用的公共厕所,去闻那种令人作呕的氨水和屎尿味,秦淮茹只觉得眼前一片漆黑。
三十八块钱,买断了自己所有的退路,也碾碎了她靠几分姿色在院里吸血的筹码。
“骂够了吗?”
秦淮茹冷冰冰地扔出一句。
“骂够了就闭嘴。”
“明天我就出院,还得去街道办跟易中海签养老的卖身契。”
“你有力气在这撒泼打滚,不如省点口水,想想回了院里,怎么每天给东旭翻身擦屎。”
一句话,把贾张氏噎得直翻白眼。
骂没用,打也没用,指望的儿子变成了废人。
贾张氏两腿一软,一屁股坐在满是灰尘的病房水磨石地上,双手拍打着大腿,扯开破锣嗓子干嚎起来。
“老天爷啊!我不活了啊!”
“老贾啊,你死得太早了啊!”
“你把这烂摊子扔给我一个人,你要折磨死我啊!”
“你怎么不显显灵,把那杀千刀的何雨柱收走啊……”
病房里,一个生无可恋的死灰木头人,一个冷漠麻木的掏粪女工,一个满地打滚的肥婆。
阳光从窗外照进来,却驱不散这屋里粘稠如泥沼的死气。
而此时的南锣鼓巷95号院门外。
何雨柱他们四人,嘴里吹着欢快的口哨,大摇大摆地跨过院门门槛。
属于贾家的末日才刚刚开始,而属于他何雨柱的好日子,还在后头长着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