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——!”
一声凄厉的惨叫从秦淮茹嘴里迸出。
她双手死死捂住肚子,双腿一软,直接跪在了水磨石地板上。
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她的大腿根部流了出来,在地砖上迅速汪成一滩水迹。
“羊水破了!”
旁边一个路过的女护士尖叫起来:
“快!产妇要生了!”
走廊里瞬间炸开了锅。
刚刚把贾东旭推出来的平车还没停稳,几个护士又手忙脚乱地推来一辆空的抢救车。
“快把产妇抬上去!”
“送妇产科手术室!”
“家属呢?”
“家属过来签字!”
保卫科的小孙和几个干事面面相觑,赶紧往后退开让出通道。
贾张氏被松开后,看着跪在地上痛苦哀嚎的儿媳妇,非但没上前帮忙,反而一巴掌拍在大腿上,指着秦淮茹破口大骂:
“你个丧门星!”
“扫把星!”
“东旭就是被你克成这样的!”
“你早不生晚不生,非赶在这个时候生,你这是要我们贾家的老命啊!”
护士们根本不搭理这个疯婆子,七手八脚地把浑身被冷汗浸透的秦淮茹抬上推车。
车轱辘在走廊里剧烈摩擦,发出刺耳的声响,直奔走廊另一头的产房而去。
易中海还坐在地上,呆呆地看着地上的那一滩羊水,仿佛一具被抽干了灵魂的行尸走肉。
瘫痪的儿子躺在过道的病床上无人问津,儿媳妇在产房里撕心裂肺地嚎叫,婆婆在走廊里披头散发地撒泼咒骂。
旁边还站着四个面面相觑的的保卫科干事。
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里曾经风光无限的贾家,在今天这个平淡的下午,彻底崩塌成了一堆扶不上墙的烂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