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东旭那小子一个月才挣那么点儿?”
赵刚压着嗓子问了一句,语气听着随意,像在说别人家的闲事。
“可不是嘛。”
何雨柱耸了耸肩。
“他媳妇也没工作?”
“没在外头做临时工什么的?”
“没有。”
“秦淮茹是纯家庭妇女,天天在院子里洗衣服带孩子。”
“全家的进项,就贾东旭一个人那份饭碗。”
赵刚“嗯”了一声,没再往下追问。
他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茶水,手很稳。
但何雨柱注意到,他握杯子的五根指头,比刚才收紧了那么一丁点儿。
那一丁点儿,就够了。
何雨柱像是想起了什么,又补了一嘴,像是实在拦不住嘴似的:
“对了,还有件事儿我也不知道该不该提,说出来您别笑话我神经过敏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前一阵子贾东旭还在车间上夜班那会儿,有两三回吧……清早下夜班回来的时候,精神头好得不正常。”
“您知道上完大夜班什么状态,眼窝子发青,走路打晃,恨不得躺地上就能睡着。”
“可他那几回,天刚擦亮就回来了,走路都带风,嘴里还哼着小曲儿。”
“回家当天就开始大手大脚地买东西。”
何雨柱压低了声音,往赵刚那边凑了凑。
身上干净的胰子味和茶水的苦香混在一起。
“有一回我半夜起来上厕所。”
他的声音又降了半度。
“隔着我们中院的院墙,听见外边窸窸窣窣的,好像有个人在搬什么东西。”
“那动静闷闷的,不是木头也不是布,是那种沉甸甸的金属撞地的声响,分量不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