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五点,红星轧钢厂大喇叭里准时响起了《东方红》的下班曲。
厂大门外,穿着藏青色干部服的何雨柱推着锃亮的大飞鸽,气定神闲地站在马路对面的老槐树下。
刚站定没两分钟,许大茂和周满仓就从涌动的人潮里挤了出来。
“柱爷!”
许大茂离着老远就喊,甩开两条长腿跑过来,大背头跑得散了几绺,脸上全是盖不住的喜色。
周满仓步子稳当,背着那洗得发白的电工包,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:
“柱哥,久等了。”
“车间里临时接了个活儿,耽搁了一小会儿。”
“没事儿。”
何雨柱单脚支地,手往裤兜里一摸,掏出两张巴掌大小、盖着通红大印的纸条,两指一夹,往两人眼前一递。
“自行车票,一人一张,收好。”
许大茂眼珠子好悬没从眼眶里掉出来。
他一把攥住那张轻飘飘的纸片,凑到鼻子跟前死命闻了闻那股油墨味,乐得后槽牙全露在了外头。
“我的柱爷哎!真弄着了!您这是通天了啊!”
“这自行车票现在黑市上炒到一百块钱一张都摸不着边,您这说拿两张就拿两张!”
周满仓在衣服上狠狠蹭了两把手心的汗,这才双手接过来。
饶是他平时再沉稳,这会儿手腕子也直哆嗦。
一辆自行车,在这年头,可代表着面子,也代表着家庭地位。
有了这玩意儿,以后走街串巷接私活、带妹妹出门,腰杆子都能挺得笔直。
“柱哥,大恩不言谢。这情分,满仓记在骨头缝里了。”
周满仓低着头,声音发瓮。
何雨柱摆了摆手,掸了掸笔挺的袖口:
“自家兄弟,别整这出虚的。”
“走,趁着供销社没关门,把车推出来去。”
“得勒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