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中间做客厅,东头做您的卧室。”
“地下全铺上无缝钢管盘地暖,连着西边新盖的锅炉房。”
“最要紧的在这儿——西厢房给您改成一个大澡堂子,连着独立卫生间,蹲便器都从苏联进口的那批货里给您调一个过来。冷热水管全给您接通!”
这条件,在六十年代的四合院里,简直是天方夜谭。
周围竖着耳朵偷听的邻居们,只觉得脑瓜子嗡嗡作响。
中院水槽边,秦淮茹正挽着袖子在冰水里洗一家人的脏衣服。
双手冻得像胡萝卜,裂开的口子往外渗着血丝。
东跨院里的每一句话,都顺着风飘进了她的耳朵。
地暖、大澡堂子、青瓦大房……
她机械地搓着手里的破棉袄,那件棉袄上的补丁摞着补丁。
她男人贾东旭到现在扫厕所,婆婆在屋里骂骂咧咧嫌窝头剌嗓子。
而仅仅一墙之隔,那个曾被她嫌弃是个粗鄙厨子的何雨柱,却在规划着连厂长都眼红的顶级豪宅。
一滴浑浊的眼泪砸进搓衣板的肥皂沫里,秦淮茹死死咬着下唇,尝到了浓重的血腥味。
要是当年没那么目光短浅,要是当年收了傻柱那两个饭盒后能给他个笑脸,今天站在这座宅院里,指挥着工人们修新房,幻想着冬天在暖炕上打滚的女人,是不是就是她秦淮茹了?
她转头看了一眼何雨柱挺拔的背影,又看了看自家那扇漏风的破木门。
胸腔里那股悔恨交加的邪火,快要把她整个人生生撕裂。
何雨柱压根没搭理外头的反应。
他拍了拍张队长的肩膀,语气随和却透着敞亮:
“行,张哥办事我放心。”
“这半个月,兄弟们的烟酒茶水我包了。”
“等这宅子弄好,哥哥我在里面摆一桌全聚德标准的席面,犒劳大家!”
工人们齐刷刷叫好,干劲十足地开始拌水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