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双精光四射的小眼睛在红砖和钢筋上来回刮擦,肚子里那把算盘打得劈啪作响。
这么多好材料,得值多少钱?
要是能顺出两根钢筋去废品站,能换好几斤切面呢。
“柱子,不不,何主任!”
阎埠贵搓着冻僵的手,老脸笑成了一朵菊花。
“您这是唱的哪一出啊?这么多料,难道厂里要给咱们大院修缮房屋?”
这要是真的,他怎么也得凭三大爷的身份多捞两块好砖。
何雨柱把自行车支在墙根,拍了拍手上的灰,斜眼看着这老算计,没打算给他留半点念想。
“三大爷,您别惦记了。这料跟大院没一毛钱关系。”
何雨柱拔高了音量,确信中院和后院的人也能听见。
“厂里领导体恤我立了一等功,特批把旁边那个废弃的东跨院拨给我个人了。”
“今天基建科进场,给我翻修新房。”
这几句话声量不大,却结结实实砸在阎埠贵的胸口。
东跨院?
那可是带独立大门、面积两三百平米的大院落!
以前是个荒废的破库房,里头杂草丛生,谁也没当回事。
现在居然全归了傻柱?
阎埠贵的心尖子直抽抽,酸水一股脑地往嗓子眼涌。
他一家老小六口人,挤在几十平米的前厢房里,连转个身都得磕碰。
这傻柱一个光棍,占三间正房不够,还要霸占一个独院?
“这……组织上的安排,真、真是周到啊。”
阎埠贵硬生生咽下那口酸水,挤出的笑容比哭还难看。
他不敢反驳,更不敢摆大爷的架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