队伍走到中院,刘海中早就按捺不住了。
他特意往前迎了两步,脸笑成了一朵老菊花,身子挺得笔直,大声汇报:
“李厂长好!我是第二车间七级锻工刘海中!欢迎领导下基层视察!”
李怀德正跟赵刚聊着天,被这冷不丁的一嗓子打断,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
他停下脚步,轻轻地看了刘海中一眼,敷衍地点了下头:
“嗯,老同志辛苦了,好好干。”
说完,连脚步都没停,直接越过刘海中,直奔何家正房去了。
甚至连多问一句名字的兴趣都没有。
刘海中举在半空的右手僵住了,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,胖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。
周围的街坊暗中偷笑,这官迷拍马屁拍到了马腿上,人家大领导根本不拿正眼瞧他。
这一下,不仅没露脸,反倒把脸丢到了姥姥家!
隔壁贾家,屋里没开灯,黑漆漆的。
贾张氏贴在窗户缝上,一双三角眼死死盯着外头。
看到那一箱茅台和两大兜子罐头,她只觉得心口窝被人狠狠捶了一拳,酸水直往嗓子眼冒,嫉妒得眼睛都红了。
“这帮贪官!吃人饭不拉人屎的东西!”
贾张氏咬牙切齿地低声咒骂着。
“凭什么好东西全进了傻柱那个绝户的肚子!”
“这些东西要是拿来给我家棒梗补身子,那该多好啊!”
“傻柱这个丧良心的,不得好死!”
贾东旭蹲在墙角抽闷烟,浑身发抖。
昨晚他还觉得自己蹚出了一条偷废铁卖钱的康庄大道,一斤猪肉让他找回了做男人的尊严。
可现在看着人家何雨柱的排场,副厂长亲自登门,一箱特供茅台砸在桌上,这是何等的威风?何等的通天手段?
他冒着吃枪子的风险偷铁换来的那一斤猪肉,连人家桌上的剩菜都不如!
一种极度的自卑和疯狂的嫉妒,在贾东旭心里疯狂撕扯,让他把嘴里的烟头都咬成了渣,心里嘀咕着:
“不行,我要钱,我要更多的钱!”
“很多很多,很多很多的钱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