阎埠贵扶了扶那副用胶布缠着腿儿的眼镜,正琢磨着今儿怎么还没人带好东西回来,冷不丁眼前一黑,三个人影带着一股风就撞了过来。
“哎哎哎!看着点儿!没长眼睛……呃?”
阎埠贵刚想摆谱教训两句,等看清领头那人的脸,眼睛瞪得溜圆,嘴张了半天合不上。
“何……何大清?!”
这一嗓子都变了调,像是被掐住脖子的老公鸡。
何大清穿着一身灰布棉袄,双手背在身后,那张略显沧桑却依旧横肉丛生的脸上,挂着一股子要吃人的凶相。
他根本没拿正眼瞧阎埠贵,肩膀一沉,像是头蛮牛一样直接撞了过去。
“滚一边去!别挡老子的道!”
这一撞,力道十足。
阎埠贵那身板哪经得住这个,脚下一个踉跄,哎哟一声直接撞在大门框上,疼得龇牙咧嘴,眼镜都歪到了耳朵根子上。
“哎!何大清!你这是什么态度!你不是跑了吗?你还有脸回来……”
阎埠贵气急败坏,刚想跳脚大骂,可话到嘴边又生生咽了回去。
他看见了何大清身后的何雨柱和何雨水。
何雨柱阴沉着脸,眼神冷得吓人。
何雨水也没了往日的柔弱,小脸绷得紧紧的,眼里透着股决绝。
这架势,不对劲啊!
这哪是回来探亲的?这分明是回来杀人的!
阎埠贵心里咯噔一下,脑子转得飞快。
何大清这一回来,肯定是要找易中海算账的。
当年那点破事儿,虽然大家都揣着明白装糊涂,但这层窗户纸要是捅破了,那可就是天大的雷!
“坏了!要出大事!”
阎埠贵也不顾腿疼了,怪叫一声,扶正眼镜就往院里跑。
他得赶紧去看戏……哦不,是去主持公道!
这种千载难逢的热闹,晚一步都得后悔半年!
中院,易中海家。
屋里烧着炉子,暖烘烘的。
易中海刚下班回来,正盘着腿坐在八仙桌旁的大椅子上,手里捧着那只印着“红星轧钢厂先进个人”字样的搪瓷缸子,滋溜滋溜地喝着高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