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父,今儿个萝卜怎么切?”
“您给个话,是指甲片还是滚刀块?”
刘岚正在窗口整理饭票,回头喊了一嗓子,声音脆生生的:
“何副主任,刚才厂办来电话,说中午有两桌招待,让您看着安排,说是要有面子。”
何雨柱大马金刀地往椅子上一坐,端起茶缸子吹了吹浮沫,抿了一口滚烫的茶水:
“萝卜切滚刀块,炖羊肉用,要大块,吃着过瘾。”
“招待菜照旧,不过今儿个加个酸辣汤,多放胡椒粉和陈醋,天冷,给领导们驱驱寒,暖暖胃。”
“好嘞!”
众人得了令,各司其职,整个后厨像一台精密的机器运转起来。
何雨柱背着手在案板间溜达了一圈,时不时指点一下切配的火候,刚准备回座歇会儿,门帘子一挑,食堂主任马国栋走了进来。
马国栋四十多岁,国字脸,穿着一身中山装,平时笑呵呵的,跟何雨柱关系处得不错,算是互相成就。
“何副主任,忙着呢?”
何雨柱一看是顶头上司,也没摆架子,站起身从兜里掏出烟:
“哟,马主任,什么风把您吹来了?稀客啊!”
“来,抽根华子。”
马国栋接过烟,也没急着点,拉着何雨柱到了后门避风的地方。
两人点上烟,吞云吐雾了一番。
马国栋先是聊了聊厂里的生产任务,又扯了几句闲篇,直到一根烟快抽完了,才咳嗽了一声,有些不好意思地切入正题。
“那个柱子,有个事儿,我想跟你商量商量。”
马国栋弹了弹烟灰,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。
何雨柱心里跟明镜似的,这无事不登三宝殿,肯定是有求于人。
他也不点破,笑呵呵地说:
“马主任,您这话说的,咱俩谁跟谁啊?”
“只要不违反原则,您尽管开口。”
马国栋笑了笑,压低声音:
“是我那个远房侄子,叫韩卫民。”
“这孩子家里苦,初中毕业没考上高中,在家待业半年了。”
“我想着让他来食堂学门手艺,将来也能有个饭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