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张氏蛮横地打断,满脸横肉都在抖。
“他就是个绝户命!熬那么多油给谁吃?留着下崽儿啊?”
“咱们家孤儿寡母的,日子过得这么苦,他接济点怎么了?”
“这是给他积德!他不给那就是丧良心!”
“就是!傻柱欠咱们家的!”
棒梗梗着脖子嚷嚷,眼珠子通红。
“妈你要不去,我自己去!我就说傻柱欺负小孩,不给我吃!我就躺他门口打滚!”
这一老一小,一个赛一个的无赖,逻辑感人。
贾东旭窝在炕角,像个霜打的茄子,一声不吭。
自从上次被何雨柱当众揭穿没本事还要硬装大爷,他就更没脸出门了,这会儿听着儿子骂街,竟也装聋作哑,甚至心里还隐隐盼着秦淮茹能弄点油渣回来,他也想吃啊。
“还不快去!等着我大孙子饿坏了啊?”
贾张氏抄起旁边那个沿口有了缺口的大海碗,往秦淮茹怀里一塞。
“拿这个去!让他盛满了!别整那小碗显得小家子气,装不满就别回来!”
“告诉那个傻柱,这是给棒梗吃的,让他识相点!”
秦淮茹捧着那只足以装下一整只鸡的大海碗,看着碗底那发黑的裂纹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这就是把她的脸皮往地上踩啊!
可看着棒梗那撒泼打滚的样,再看看婆婆那吃人的眼神,还有那个窝囊废丈夫的沉默,她只能咬着嘴唇,直到尝到了血腥味,才披上那件旧花棉袄,掀开门帘走了出去。
……
院子里冷风嗖嗖,吹在脸上像刀割一样。
秦淮茹刚一出门,就看见何雨柱家门口已经围了一圈人。
那是闫解旷、闫解娣,还有刘光天几个半大小子。
这帮孩子也没敢敲门,就围在何雨柱家厨房门口,一个个耸着鼻子拼命地吸溜,好像光闻味儿就能把肚子填饱似的。
那模样,看着既可笑又心酸。
秦淮茹捧着大海碗,这几步路走得如同脚下灌了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