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寒云“哦”了一声,抬头问其余几位,“你们几位那边儿,也是这样?”
那几人也是连连点头,白云飞小心陪着笑脸,“袁爷,也不怕您笑话,就咱们这帮弟兄,都是在阴沟里刨食儿的,不是真穷疯了,谁敢跟张爷过不去啊?”
“理倒是这么个理儿!”
袁寒云偏着脑袋想了想,“老八,带钱了么?”
袁克轸打开公文包,取了八张一百的票子,“够么?”
袁寒云递过去,“拿去吧,算是请大家伙儿听出戏。”
“哎呦,这什么话儿说的……”
那几位嘴里说着囫囵话,身子却诚实地躬了下去,也不知道哪那么整齐,跟演练过似的,调门儿都一样。
“谢袁爷赏!”
张伯驹没落在津门的混混儿手上,能去了哪儿呢?
李氏的脸色阴晴不定,袁凡说是在外头玩儿,可这玩儿跟玩儿也不一样的。
去八大胡同侯家后也是玩儿,去了水泊梁山抱犊崮那也是玩儿。
他到底是在哪儿玩儿啊?
“小满,签儿!”
袁凡一声吩咐,小满的云签就递了过来。
“唰唰唰!”
云签滴溜溜一转,“吧嗒”一声,一根签儿掉了出来。
袁凡捡起签儿,“见豕负涂,载鬼一车,先张之弧,后说之弧。”
这句话,出自周易的第三十八卦,睽卦。
晚上看到一头猪,猪身上尽是泥巴,以为是碰到了一车鬼怪,惊慌之下,就要拉弓射鬼,这才发现是一场虚惊。
“嫂子,您甭急,伯驹兄的事儿,还是要落在那鬼市上。”
袁凡抬头看了看日头,明晃晃的辣眼睛,“等明儿大早,我去趟鬼市,替您把伯驹兄给捞回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