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军团老兵的戒心没那么容易消除,但之前的剑拔弩张已经消退。
拐过七八个弯,钻过两道生锈的防爆门,凯伦那个带铅壁的秘密避难所到了。
环境逼仄,装下两个高大的超人类后,连落脚的地方都得仔细挑。
凯伦坐在一堆破电缆上,长舒一口气。
库伦环视一圈,找了一处相对平整的铅壁,靠着坐了下来。
动力甲的伺服电机发出低微的嗡鸣,伴随着几下零件摩擦的杂音。
他太累了。
一万年的流亡。没有后勤,没有同袍,只有无休止的追逃。休息对他来说是奢侈品。
“吃点东西吧。”凯伦抛过去一块压缩干粮。
库伦接住干粮,硬邦邦的触感让他皱了皱眉,只是撕开包装咬了一口。连他这种吃惯了军团行军口粮的老兵,嚼这东西也费了不少力气。
荷鲁斯盘腿坐在另一头,借着头顶通风口漏下的一点微光,端详着自己的手掌,没有搭话。
静谧在避难所内蔓延。
库伦把干粮咽下,倦意开始上涌。
星际战士的身体构造可以让他们长时间不眠不休,但神经总有极限。确认眼前的两人目前没有敌意后,他终于放任自己进入浅度休眠。
梦境如潮水般淹没了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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库伦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废墟里。
这地方他太熟了。泰拉的叠舍巢都,他的出生地。
冷风卷着沙砾刮过焦黑的断壁残垣,天空是统一战争时期那种压抑的铅灰色。
他身上的动力甲不见了,只穿着一件基础的黑色甲壳装。
手里没剑,但掌心还留着常年握剑磨出的老茧,甚至还带着一点血腥味。
几乎是本能反应,阿斯塔特的战斗神经瞬间绷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