荷鲁斯在一间铁皮屋前停了下来。
屋里没关门。一个老妇人坐在破烂的床垫上,怀里搂着一个瘦得皮包骨头的小男孩。
男孩已经睡着了,老妇人还在轻声念叨:
“帝皇在上,赐予我们明天的口粮……帝皇在上,护佑我们的灵魂……”
声音又干又哑,像风吹过生锈的铁片。
荷鲁斯站在门外,一动不动。
凯伦没催他。
三秒。
牧狼神移开视线,继续往前走。走出去七八步之后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:
“父亲确实从未想过被这样祈求。”
停了一下。
“但如果这些祈祷能让他们撑过今晚,那就念吧。”
凯伦偏头看了他一眼,什么都没说。
但他记住了这句话。这是荷鲁斯第一次没有对帝国国教发火。
灰区走到头,前面是一条结构廊桥。
或者说,半条。
廊桥中段已经坍塌,缺口少说十五米宽。下面是看不见底的工业废水池,绿色的有毒蒸汽一股一股往上冒,熏得人眼睛发涩。对面就是底层的废弃工业区,过去了就安全。
凯伦趴在断口边缘往下看了一眼,缩回来。
“跳不过去。你能跳,我不能。”
他正绞尽脑汁想辙,背后传来一个声音。
很近。
“以帝皇之名。”
凯伦的后脑勺感受到了一股冰冷的气息。
地狱手枪的枪口,距离他的后脑不到二十厘米。
“异形及其同谋者,就地处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