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轰——!”
没有惨叫。
没有反抗。
甚至没有“倒下”这个过程。
狭窄的走廊里,凭空炸开一道呈扇形喷射的猩红血幕。
枪声,戛然而止。
等那层温热的血雾慢慢散掉,凯伦呆呆地站在满地碎片当中。
脚底下温热的、黏糊糊的,他不敢低头看。
嗯……这波,赢麻了。
赢得有点太彻底了。
解决完威胁之后,荷鲁斯一只手撑在墙上,肩膀剧烈起伏,大口大口地喘粗气。
刚才那一拳的爆发,基本上把他仅剩的那点力气全榨干了。
“那个……荷鲁斯?你还撑得住吗?”
凯伦小心翼翼地凑上去,脸上的担忧没藏住。
牧狼神看到了这个凡人眼里的关切。
那是真的在担心他。不是因为恐惧,不是因为敬畏,就是单纯的、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担心。
他扯了一下嘴角,摆了摆手。
“没事……只是有点累。”
“你赶紧坐下吧,”凯伦一脸认真,“要是你直接栽下来,我可没本事把你扶起来。你这身甲加上你这体格,怕不是有三吨重。”
荷鲁斯沉默了一秒。
这个凡人说得很有道理。
于是帝国的战帅,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统帅之一,老老实实靠着墙壁坐了下来。
他背靠冰冷的金属墙面,胸口的血洞还在缓缓渗血。每一次呼吸,都像是在拉动一架锈住的风箱。
凯伦蹲在他面前,心里有一万个问题想问。
但现在最要命的不是聊天。
是荷鲁斯身上那道伤。
宿敌之刃的创口周围,暗紫色的纹路还在一点点扩散,每扩散一寸,荷鲁斯的眉头就拧紧一分。
那东西不只是在伤他的肉体——更是在啃他的灵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