民国三十八年十月一日,余则成早早来到站里,细心的观察着身边所有人的一举一动,试图从他们的言谈举止间,看出一些端倪。
他猜想,一旦老蒋下令轰炸机飞往北平,站里肯定会得到消息。
他端坐在办公桌前,眼睛死死盯着电话机,连水都忘了喝。
时间已经来到上午十点,他推算,如果轰炸机再不起飞,恐怕很难在指定时间到达北平。
余则成只觉得心脏突突直跳,正在这时,叮铃铃,电话铃声突兀刺耳。
余则成一怔,忙拿起话筒,对面传来吴敬中的声音:
“则成,过来一下。”
放下话筒,余则成直奔吴敬中办公室。
一进门,吴敬中正一只手叼烟,在屋里来回踱步,看到余则成进来,指了指沙发:
“坐下说。”
余则成刚坐下,闫正民和严崇明相继进来。
余则成感觉到,闫正民瞥了他一眼,眼神阴冷可怕。
吴敬中坐沙发正中间,一脸沉重,皱着眉头:
“今天,可是一个特殊日子啊!”
说着扫了眼面前的三位:
“你们,心里没点想法吗?”
严崇明一拍大腿:
“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们成立新政权,咱就一点辙没有吗?”
闫正民冷哼一声:
“成立新政权又怎样?等老美的支援一到,照样打的他们落花流水,收复旧山河指日可待。”
吴敬中瞥了眼余则成:
“则成,你怎么看?”
余则成顿了顿:
“严队长说的对,我相信,我们很快就会打回去的。”
吴敬中点头笑笑,笑的意味深长,半晌,才慢悠悠道:
“你们就不觉得悲哀吗?”
严崇明一愣,跟着重复一句:
“悲哀?悲哀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