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停顿了一下,看了一眼议事厅里的每一个人。
“全体投票,定于明天上午十时。”
走廊里,记者们飞奔着去抢发消息。
游说集团的人面色铁青,各自去打电话了。
人民党的议员们没有说话,只是互相看了一眼。
没有人想到,修正案阶段会这样结束。
不是被程序挡掉的,不是被投票否决的,是根本没有人敢提。
民意像一座大山,压在每一个人的肩膀上。
没有人敢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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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天晚上,全美利联邦都在等。
不是安静的等,是那种憋着一口气、攥着拳头的等。
收音机里,广播员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半度,像是在替所有人屏住呼吸。
电视上,主持人不断重复着同一句话——“明天十点,国会山参众两院将做出决定。”
在纽约那个欠着一万两千美元账单的单亲母亲坐在厨房里,没有开灯。
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上轻轻敲着,她自己都没察觉。
在扬斯敦,马歇尔坐在自家门口,手里捏着那个空药瓶。
邻居们来了,没人说话,只是陪他坐着。
偶尔有人看一眼手表,又抬头看看夜空,好像在等天亮。
在芝加哥,那个黑人老太太从衣柜里翻出一件干净的旧外套,挂在门后。
她明天要去教堂,不是为了祈祷,是为了跟教友们一起等。
酒吧里,有人把酒杯重重砸在吧台上:
“明天要是通不过,我以后再也不投票了。”
旁边有人接话:“不投票有什么用?要让他们知道,我们看着呢。”
教堂里,有人在祈祷。
不是求上帝保佑法案通过,是求上帝保佑那些议员——保佑他们有勇气做正确的事。
咖啡馆里,坐满了不肯回家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