底特律的工人社区,投票站门口的队伍从早上排到晚上。
一个年轻的汽车工人投完票走出来,工友问他:“投了谁?”
他把手搭在工友肩膀上,说了一句:
“投给明天。”
这一次选民的热情前所未有。
不只是在人民党占优的几个州。
从东海岸到西海岸,从五大湖到墨西哥湾。
那些在黑暗里坐了几十年的人、那些第一次抬起头的人、那些以为这辈子都等不到这一天的人,都走了出来。
他们自己站起来,自己走进投票站,自己在选票上打勾。
打下去的时候,手不抖了。
哈里斯堡,州长办公室。
今天赫伯特也在这里。
他坐在沙发上,面前摊着摊开的报纸和一杯凉透了的咖啡。
偶尔站起来走到窗前,看一会儿外面的天,又走回去坐下。
电视开着,声音调到最低,屏幕上各州的投票站门口排着长队。
埃文斯站在旁边,手里拿着不断从各地支部汇总上来的信息,一个一个地念。
赫伯特听着那些数字,手里的雪茄已经灭了,没有点。
他看了一眼陈时安。
那个年轻人靠在椅背上,双手搭在扶手上,目光落在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上。
老神在在,不急不躁。
像是投票日不是今天,像是那些排队的人、那些站起来的千万人、跟他没关系。
赫伯特终于忍不住了。
“安,你不期待结果吗?”
陈时安转过头,看着他,嘴角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