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扇门,开了。
不是被风吹开的,是从里面打开的。
一个人站在门口,穿着旧棉袄,手在发抖。
他看着外面那些人群,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走出来,站在了人群边上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站在那里。
他站起来了。
又一扇门开了。
又一个。
再一个。
那些窗帘后面的影子,不再只是影子了。
他们从门里走出来,从黑暗里走出来,从跪了二十年的地上站起来。
一个接一个。
他们站起来了。
有人喊了一声。
很小声,像是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,带着颤音,带着太久没开口的生涩。
“德肖恩”
然后所有人都跟着喊了。
“德肖恩!”“德肖恩!”“德肖恩!”
声音从一个人的喉咙里滚出来,落到另一个人的喉咙里,再落到下一个。
不是整齐的,是乱的,有高有低,有快有慢,有年轻的声音,有苍老的声音,有男声,有女声,有孩子的童声。
它们混在一起,在加里灰蒙蒙的天空下,汇成了一条河。
那些刚刚从门里走出来的人,站在人群里,听着自己的声音混在所有人的声音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