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眼眶红了,声音开始发抖。
“你们就打算一直这样跪下去吗?”
“德肖恩死了,他不怕。他不怕死,他怕的是你们不敢站起来!”
“你们在害怕什么?怕卡斯帮?怕黑帮?怕明天早上门被泼油漆?”
“德肖恩已经死了!他已经替你们死了!你们还要让谁替你们死?”
“你们的儿子?你们的孙子?你们世世代代都愿意跪着活吗?”
他停了一下,伸手指着那些紧闭的窗户。
“问问你们的孩子!问问他们愿不愿意也跪着活!”
没有人回答。
但有一扇窗户,窗帘动了一下。
不是被风吹的,是有人从里面把窗帘拉开了一条缝。
缝隙很小,但透出了一线光。
加里支部的一个老工人走上前,拍了拍那个年轻人的肩膀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站在那里,面对着那些紧闭的门窗,把手里的标语举高了一点。
标语上写着:“我们选择站着死,也不愿意跪着活。”
老工人开口了,声音沙哑。
“德肖恩死了,不怕。还有千千万万的德肖恩站起来。”
“你们看看外面——看看这些人。他们不是从别的州来的,不是从哈里斯堡来的。”
“他们是加里的人,是你们的邻居,是你们的工友,是在附近社区跟你们一起长大的兄弟。”
“他们站起来了。你们还要跪到什么时候?”
“要死我们陪你们一起死!”
风吹过街道,把标语吹得哗哗响。
有人在人群里低下了头,有人在抹眼泪,有人把拳头攥得更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