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条街不该是这样的。
但他们更知道,站起来的代价是什么。
德肖恩躺在这里,就是代价。
黑帮的车头比他们的命硬。
警察不管,党徽救不了人。
有人把门关上了。
不是不心疼德肖恩,是不敢心疼。
心疼会让人冲动,冲动会送命。
他们还有孩子要养,还有老人要照顾,还有明天要活。
他们不能死。
所以他们把门关上了。
一扇门,又一扇门。
不是所有人都关了,但大多数人关了。
洗衣店的黑人大婶她站在那里,攥着围裙,手指发白。
教堂的执事没有走,他站在几步之外,嘴唇还在动,还在念着什么。
詹姆大叔跪在地上,抱着德肖恩,浑身是血。
他看着那些关上的门,没有说话。
他低下头,看着德肖恩,看着他胸口的党徽,看着他睁着的眼睛。
他把德肖恩的眼睛合上,把那枚党徽从血泊里捡起来,攥在手心里。
党徽还是热的,被血浸热的。
他对着德肖恩说,声音很低。
“孩子,你怎么这么傻啊。
“他们不是不想站,是不敢站,跪久的人站不起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