哈里斯堡。
陈时安坐在州长办公室里,看着窗外。
天还是灰蒙蒙的,但雪已经不下了。
远处的屋顶上,积雪正在化,屋檐的水滴答滴答地落下来。
禁运已经解除了一周了。
所有的事情都回到了正轨。
油车重新开进了加油站,工厂的机器重新转了起来,街上的车流恢复了往常的拥挤。
电视上的新闻不再播“冻死”,而是播“复苏”。
那些在寒风中集会的人,散了。
那些举着“我不想死”牌子的人,回家了。
一切像是没发生过一样。
联邦政府司法部说要起诉的,没了声音。
国会说要弹劾的,也没了动静。
好像所有人都忘了。
这时埃文斯推门进来,脸上带着笑,手里拿着一沓厚厚的文件,步子比平时快了不少。
“先生,最近入党申请比之前更多了。全联邦都在爆发入党潮。”
陈时安接过那沓文件,翻了翻,没说话。
埃文斯接着说:“有些小镇,整个镇的人都入了。正在紧急建立支部。”
陈时安靠在椅背上,沉默了片刻,然后说:
“可能这次,他们看到了民众的力量。他们不想再听那些老爷们的话了。”
他顿了一下,把手里的文件放回桌上。
“人越多,支部的建设越要做好。不能乱。”
埃文斯点了点头:“明白。”
他合上本子,停了一下,像是想起了什么。
“先生,赫伯特先生让我转告您,去年联盟基金捐建的人民党总部已经竣工了。他想请您过去看看。”
陈时安点了点头:“那就去看看吧。”
二十分钟后,陈时安的车队驶进了哈里斯堡东郊。
灰色的围墙沿着道路延伸,一眼望不到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