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匹兹堡新闻报》的老记者放下了笔。
他发现自己不需要记了。
这段话,他这辈子都不会忘。
发布厅里的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,沉甸甸的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陈时安停了一下,然后他的声音更沉,更冷。
“同时,我以宾夕法尼亚州最高司令官的身份,宣布——”
发布厅里的空气像是被抽走了一样。
“宾西法尼亚的军队,从现在起,进入二级战备状态。”
“如果联邦政府在一周内不给出行动,那么我就要采取行动了。”
沉默。
不是安静的沉默,是那种连呼吸都被压住了的沉默。
所有人都愣在那里,他们都听懂了。
二级战备——那是战争边缘。
那是军队集结、装备就位、命令已下,只差最后一道开火命令。
一个记者站了起来,又一个站了起来。
没有人说话,但他们站起来了,像是被什么东西从椅子上弹了起来。
没有人知道是谁先站起来的。
也许所有人同时站起来的。
他们站着,看着台上那个穿军装的人。
没有人提问。
没有人举手。
没有人发出任何声音。
陈时安没有看他们。
他转过身,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