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斯坦恩家族——纽约金融圈的老钱了。”
“他祖父在1890年代从德意志帝国移民过来,在曼哈顿开了一家纺织厂。”
“后来他父亲把纺织厂卖了,转做投资。到了他手里,已经是第三代了。”
他翻过一页。
“他现在控制的‘大西洋资本’,在华尔街不算最大的,但也不小。”
“名下直接控股的企业有七八家,银行、保险、房地产,都沾一点。”
陈时安把照片放下,靠在椅背上。
“就这些?”
“明面上就这些。”
霍尔特说。
“但他真正厉害的地方不在这里。”
他又翻了一页。
“斯坦恩这个人,生意做得不算最大,但人脉铺得极广。”
“国会山那边,从参议院到众议院,从民主党到共和党,他认识的人比大多数说客都多。”
他抬起头,看着陈时安。
“不是那种‘交换名片’的认识。是一起吃过饭、一起过过安息日、一起打过高尔夫的那种。”
霍尔特停顿了一下,声音压得更低了。
“先生,我们要不要对斯坦恩采取行动——”
“不要。”
陈时安打断了他,语气平静,但很坚决。
“知道是谁就好。先别动他。”
他看着霍尔特,目光沉了下去,一字一句地说:
“他不是一个人,他身后肯定还有一张网。”
“你现在动他,打草惊蛇,其他人全缩回去了。”
“我们好不容易揪出来的这个线头,就白费了。”
霍尔特沉默了一瞬,点了点头。
“明白了。我会派人盯住他,把他的网一点点摸清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