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孩子踢开的被子重新掖好,在床边坐了很久。
那天晚上,全联邦的灯都暗了一截。
白宫暗了,国会山暗了,底特律暗了,波士顿暗了,印第安纳暗了。
而宾州的灯还亮着。
陈时安还在加班到深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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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。
哈里斯堡。
州长办公室。
埃文斯和亚当斯推门进来的时候,陈时安已经坐在办公桌后面了。
面前的桌上摊着几份报告,旁边是一杯凉了的咖啡。
“先生。”
埃文斯把文件夹放下。
“联邦下发了紧急通知。这是联邦启动的能源独立计划。”
陈时安靠在椅背上,手指搭在扶手上。
他接过文件,扫了一眼。
里面印着烫金的国徽,密密麻麻的政策条款,还有一行用加粗字体印着的口号。
“节约一点,不让任何人受苦。”
陈时安嘴角动了一下。
那些老爷们,就只会喊口号。
从石油禁运开始到现在,喊了快两个月了。
喊“节约”,喊“独立”,喊“不让任何人受苦”。
口号喊得震天响,但底层的民众在寒冬中瑟瑟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