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走了,但我们的工作还没回来。厂子还是关着,机器还是冷着。他走不走,跟我们有什么关系?”
旁边的人没有说话,但有人把拳头攥得更紧了。
在波士顿,码头上,渔民们站在雨中,听着收音机里的新闻。
老船长站在人群前面,雨水顺着他的帽檐往下滴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看着远处灰蒙蒙的海面。
旁边的人问他:“你不高兴吗?”
他摇了摇头:
“高兴什么?他走不走,我的船还是加不起油。船在码头停了两个星期了,再停下去,网都烂了。”
“总统辞职,能让我出海吗?”
他停了一下,把帽子往下压了压,不再说话。
在芝加哥,南区那间小酒馆,门已经关了,但电视还开着。
那个越战老兵站在吧台后面,手里攥着一块抹布,忘了放下。
他看着电视里总统辞职的消息,看了很久,然后把抹布扔进水槽里。
转过身,从柜子里拿出一瓶酒,倒了一杯,一口干了。
他放下杯子,低声说了一句:
“走了好。早该走了。”
然后他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那些旧照片——南越,丛林,战友,直升机。
他看了很久,把杯子倒满,端在手里,没有再喝。
那天晚上,全联邦的普通民众没有人庆祝。
人们只是回到家里,坐在餐桌前,把暖气关小一点,把灯关暗一点,把电视关掉。
他们不说话,不哭,不笑。
只是坐着,看着窗外,想着那些还没有解决的问题。
总统走了,但油价还在涨,暖气费还在涨,工厂还在关门,船还停在码头,孩子还在挨冻。
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他们只知道一件事——那些在华顿市的人,从来不在乎他们。
以前不在乎,现在不在乎,以后也不会在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