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时安继续说下去:
“是什么事情,让大家聚集在这里呢?”
数万人沉默着。
没有人说话。
而在人群外围,在那些被挤得水泄不通的街道边上,在那些踮着脚张望的商铺门口——
十几台摄像机正对着这个方向。
《哈里斯堡先锋报》的年轻记者站在一台摄像机旁边,手里攥着笔记本,却一个字都没写。
他不知道自己该写什么。
他还不知道这到底是一场什么集会,他只知道,这一刻,整个宾夕法尼亚都在看。
哈里斯堡当地电视台最先切了直播信号。
“各位听众,我们现在在哈里斯堡州议会大厦外的广场上……”
“……现场聚集了超过五万人,但目前仍不清楚集会的目的……”
“……州长陈时安此刻正站在讲台上,向人群发问……”
收音机前,有人放下了手里的咖啡。
有人把车停在路边,摇下车窗,把头靠在座椅上听。
有人在工厂的工作台上抬起头,手上的活儿慢了下来,竖起耳朵。
有人在厨房里切着菜,刀停在半空,侧过脸去听那台老旧的收音机。
他们听到的,是那些沉默。
是数万人沉默着,站在五月阳光下的声音。
电视屏幕上,镜头正对着陈时安的脸。
整个宾夕法尼亚,都在等一个答案。
就在此时埃文斯走到台上,他来到了陈时安身边,俯身低语了几句。
陈时安沉默了一秒。
他听着那些话,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是眼角的细纹微微动了一下。
然后,他点了点头,往后退了一步,把讲台让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