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只酒杯轻轻相碰。
清脆的一声响。
两人各自饮了一口。
比利斯放下酒杯,靠在椅背上,打量着陈时安。
沉默片刻后,他再次开口,声音压得更低,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:
“陈,我说过——以后你的事,就是我们的事。”
陈时安望着他。
望着这个鬓角已泛白的男人。
望着他眼角的皱纹,望着他眼底那点复杂的情绪——像是如释重负,又像是终于寻得了什么依靠。
他微微向前倾身。
“比利斯。”
比利斯等待着。
陈时安的目光真诚而坦率,声音不高,却仿佛每一个字都从心底流淌而出:
“从今天起,你就是我的挚爱亲朋,手足兄弟。”
比利斯愣住了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一时语塞。
眼眶忽然有些发热。
他低下头,笑了。
那不是客套的笑,而是压抑了许久、终于忍不住流露出来的笑意。
然后他抬起头,注视着陈时安。
“陈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这是我的荣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