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剩下他们两个人。
比利斯放下酒杯,靠在椅背上,长长出了一口气。
“这帮记者,”
他摇了摇头。
“比议会那帮人还难对付。”
陈时安的嘴角动了一下。
“他们得交差。”
比利斯点了点头,端起酒杯喝了一口。
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开口了,声音比刚才低了些许:
“陈,真的太谢谢你了。”
陈时安听懂了这句道谢的分量。
它不只是客套,更是对上午闭门会谈时那场默契的确认。
他承诺为比利斯站台,而作为交换,比利斯将为他的联盟基金入驻俄亥俄保驾护航。
土地、政策,一路绿灯。
陈时安看着他,神色平静:“不客气。”
比利斯把酒杯握在手里轻轻转动,目光落在琥珀色的液体上。
“现在这年头,没人愿意来俄亥俄投资。工厂关着门,人往外跑,外面的人提起我们,说的都是‘锈带’、‘铁锈’、‘没救了’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你们宾州的联盟基金愿意来,愿意把钱投进来,愿意让那些人看见点盼头——”
他抬起头,直视陈时安的眼睛。
“这杯酒,我敬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