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子不大,人坐满了便显得格外亲近。
沈怀仁在主位落座,左手边是陈明,右手空了一位——沈母去厨房端最后一道汤。
李梅挨着陈明,沈毅在母亲位子旁坐下,陈时安在他身侧。
沈薇本可以坐对面,不知怎的,脚步一拐,便坐在了陈时安斜手边。
沈母端着汤出来,热气腾腾往桌心一放,笑道:
“都动筷子,别客气,就当自己家!”
“您辛苦了。”陈时安道。
“辛苦什么呀。”
沈母摆手,在沈怀仁右侧坐下。
“在自己家,随意些。”
沈怀仁提起白酒,先给陈明满上,又转向陈时安:
“时安,能喝一点?”
陈时安双手虚扶杯底:
“能的,谢谢沈伯伯。”
酒液倾入白瓷杯,发出温润的细响。
沈怀仁给自己也斟满,放下酒瓶,又拿起另一只——通化葡萄酒,红标签,瓶身上还印着那年头常见的金色葡萄纹。
他给沈母斟上,又转向李梅:
“他李姨,来点?”
李梅连连摆手:“不会不会,我可喝不了这个。”
“大过年的,多少意思一下。”
沈母在旁边劝。
沈薇笑眯眯接话:
“李姨,这就是甜的,跟饮料似的,您尝尝。”
李梅还在犹豫,沈怀仁已经掂着瓶身,给她杯里倒了半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