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性质,完全变了。
坤爷脸上那层惯常的、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淡漠,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裂痕。
他的眼角细微地抽搐了一下,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住地上抖如筛糠的蛇仔明。
室内死一般的寂静,只剩下蛇仔明粗重、恐惧的喘息声,以及不知是谁喉咙里发出的、极轻的倒抽冷气的声音。
几秒钟后,坤爷极其缓慢地、几乎是一寸一寸地,重新靠回太师椅的椅背。
他闭上了眼睛,但太阳穴附近的青筋,却在突突地跳动。
再开口时,他的声音比刚才更加沙哑,也更冷,冷得没有一丝温度:
“蛇仔明……”
他顿了顿,似在咀嚼这个名字的分量。
“从现在起,你留在这儿。哪儿都不准去。”
“夹紧尾巴,当自己死了。”
“可……可要是他们找上门……”蛇仔明还在发抖。
“找上门?”
坤爷扯了扯嘴角,那弧度毫无温度。
“放心,宾州州长没有纽约的执法权。”
蛇仔明似懂非懂,但坤爷平稳的语气让他勉强喘过一口气,连忙磕头般点头:
“明白!坤爷英明!”
“滚吧。”
坤爷挥了挥手,像拂去一粒灰尘。
“是!是!我一定安分!”
蛇仔明连滚带爬退了出去。
室内重归寂静,只有茶台上的烟灰袅袅上升。
坤爷缓缓闭上眼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太师椅扶手上温润的木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