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时安的形象被塑造得近乎完美——果决、智慧、无私、深受爱戴。
他的过去被小心修饰,他的言论被反复解读,他的身影无处不在。
第三,复兴联盟基金如同巨大的输血泵,将盟友的财富转化为巩固统治的砖石。
它资助的不仅仅是公共工程和岗位,还有对关键行业的影响、对地方势力的笼络、以及对潜在反对者的收编或隔离。
经济上的依赖,成为了政治忠诚最有效的粘合剂。
夜晚,威尔逊俱乐部的橡木厅依然是他会晤“重要朋友”的场所。
只是气氛已大不相同。
联盟基金投资人的笑容里多了几分真正的谨慎,甚至敬畏。
访客们带来的不再是试探或交易,而是效忠与供奉。
他们谈论的不再是“如何影响州长”,而是“如何更好地服务于领袖的愿景”。
陈时安坐在主位,听着,偶尔问一两个切中要害的问题。
他不需要承诺什么,他的存在本身,就是最大的筹码。
哈里斯堡,陈时安的私人别墅。
今日的访客有些意外——基尔戈,那位游走于两党阴影间的华盛顿信使,再次现身。
陈时安并未在书房正座等候,而是闲适地站在壁炉前,望着跃动的火焰。
“基尔戈先生,宾州的秋天,总算有点样子了。”
“确实心旷神怡,州长先生。”
基尔戈在指定位子坐下,接过水杯,省略了所有浮夸辞令。
在这里,言辞的浪费近乎失礼。
“远比华盛顿的旋涡清净。”
“埃文斯说,你带了总统的口信。”
“是的。”
基尔戈身体前倾,姿态恭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