维恩的脸色变得难看,血色褪尽,额角渗出细汗。
他所有讨价还价的勇气,在这简洁、冷酷的宣告面前,碎得无声无息。
詹姆斯缓缓放下手中的雪茄,声音沉稳地接过话头,既是对陈时安的附和,也是对在场其他人的引导:
“州长的意思非常明确。
从长远看,一个健康、稳定、无毒的社会环境,才是所有正当生意最丰沃的土壤。
清除这些……历史的负累,是必须付出的代价,也是一种面向未来的战略投资。”
赫伯特的接口更为直接:
“有些钱,赚得也不踏实。
正好借此机会,把生意彻底‘漂白’,与州长规划的蓝图完全对齐。”
陈时安对他们的表态微微颔首道:
“记住,时间不等人,法案不等人。”
他重新靠回椅背,最后总结道:
“风暴来临前,总有一段短暂的平静,”
“利用好这段时间。我不希望在未来某个案件的卷宗里,看到任何让我感到熟悉的名字。那对所有人都将是彻底的失败。”
他没有说失败会怎样。
但在座每个人都清楚那意味着什么:
不仅是法律制裁,更是被这个如今掌握着宾州绝对政治经济命脉的联盟彻底抛弃,失去一切特权、庇护与未来。
会议在一种心照不宣的凝重中结束。
投资人们依次离开,一些与有毒品有牵连的投资人脚步比来时沉重了些许。
他们知道,选举的胜利红利已经吃完,现在到了需要为这份权力支付“维护费”的时候了。
当众人散去,赫伯特和陈时安来到了隔壁那间更为私密的办公室。
厚重的实木门在身后无声合拢,隔绝了外界的最后一丝声响。
办公室内灯光柔和,陈时安走到落地窗前,俯瞰着哈里斯堡的夜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