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,科尔曼议长递交了辞呈。
辞呈上的官方措辞温和体面。
“希望回归家庭,迎接人生新阶段”,但哈里斯堡政坛的每个人都明白这行字背后的重量。
在昨夜那场重塑版图的政治海啸面前,主动退场,是为自己保留最后尊严的唯一方式。
上午九点,州长官邸。
晨光透过落地窗,在橡木地板上切出利落的几何光影。
陈时安站在窗前,背对着办公室,声音平稳得听不出情绪:
“通知民主党弗兰克,还有我们所有新当选的议员。”
他转过身,目光落在幕僚长埃文斯身上。
“新议长的选举需要尽快提上日程。我个人认为,克罗尔是很合适的人选。”
埃文斯微微颔首,眼中没有任何疑问:
“明白。我会传达您的看法。”
办公室门轻轻合上。
三天后,宾州众议院大厅。
当议长选举的木槌落下,结果没有任何悬念——克罗尔以压倒性票数当选。
投票过程平静得近乎仪式化。
复兴联盟的九十六票整齐划一,民主党阵营在弗兰克的示意下集体举手。
甚至连部分共和党议员也在沉默中投出了赞成票。
没有辩论,没有异议。
唱票员的余音似乎还在穹顶下萦绕,大厅里紧绷的、近乎凝滞的空气,却仿佛被那一声轻响击碎,骤然流动起来。
仪式化的平静面具被摘下,取而代之的是压抑已久的、炽热的情绪释放。
首先是复兴联盟的席位区。
掌声最初是克制的,有节奏的,像军队检阅时的致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