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体前倾,目光锐利地看向在座的每一个人:
“陈时安没有亲口承认。
一个高明的棋手永远不会承认自己在操控棋子。
但通过这些报告,通过他今天那种温和的‘告知’姿态……我敢肯定,就是他。”
房间里一片死寂。
最后的侥幸,被议长亲手掐灭。
霍夫曼摘下眼镜,缓缓擦拭:
“他这是在发动一场静默的政变,”
“用选举做武器,用民意做旗帜,目的就是彻底清洗议会,换上绝对忠诚于他个人和其蓝图的人。”
“每一个站出来的‘平民候选人’,都是在替他向全州喊话:顺我者昌。”
卡特赖特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:
“那我们怎么办?”
“难道就坐以待毙?”
科尔曼沉默了片刻。
最初的寒意已被一种破釜沉舟的冷静取代。
“他想要一场‘公平、有序’的选举战争?”
议长眼中终于燃起属于老派政治战士的硬光。
“那我们就给他一场战争。动用我们所有的资源,捍卫每一个席位。
挖出那些候选人背后每一分可疑的资金,放大他们每一个不成熟的政治主张。同时……”
他顿了顿,语气阴沉:
“他不是要把自己塑造成人民的唯一代表吗?
那就让选民也看看,当行政权力过度扩张,试图操控立法机构时,真正的民主平衡为何如此重要。
我们要把这场选举,从‘支持或反对州长’的简单表态,扭转为‘捍卫议会独立与制衡原则’的生存之战。”
战斗的形态,在这一刻彻底清晰。
不再有试探,不再有幻想。
一方要重塑一切,另一方要誓死捍卫旧日的秩序与权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