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称呼的切换自然而精准。
在官邸,在行政事务中,他是“州长先生”。
但此刻,当陈时安身着总司令常服,即将前往军队视察时,使用军事头衔是对其身份的尊重,也是对即将踏入的军事环境的适配。
这体现了埃文斯一丝不苟的职业素养。
“车队已在官邸东门就位,州警与警卫队先导车完成集结。目的地——宾州第一机械化步兵营驻地,行车路线与安全预案已获副官长办公室及州警方联合核准。”
他略作停顿,目光扫过陈时安面前的简报,补充道:
“营长奥马尔中校已接到最终通知,该营将于四十五分钟后完成全营列队及装备静态展示准备。另外,媒体方面已按您的要求,仅限于州政府新闻办公室的官方摄影记录,无随行采访。”
埃文斯合上文件夹,身体微微挺直,做出了最后的请示姿态:
“一切就绪。司令官阁下,可以出发了。”
陈时安将雪茄在厚重的玻璃烟灰缸边缘缓缓按熄,最后一丝青烟袅袅散去。
他站起身,常服的衣料发出轻微的摩擦声,肩上的州徽在室内光线下掠过一道沉稳的金芒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朝埃文斯点了点头。
州长官邸东侧的车道上,一支小型车队已然就位。
两辆州警的摩托警车作为先导,中间是三辆黑色的萨博班,殿后的则是一辆没有任何标记、车窗深色的厢式车辆。
当陈时安在埃文斯陪同下走出大门时,一个熟悉的身影已站在为首那辆萨博班旁。
是霍尔特。
但与往日不同——他换上了一套笔挺的国民警卫队常服。
橄榄绿的衣料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,肩章上,银色的鹰徽在晨光中清晰夺目。
上校。
这个军衔在宾州国民警卫队中意义非凡。
它意味着指挥权、资历,以及无需多言的权威。
更引人注目的是他左胸的铭牌,上面用简洁的字体镌刻着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