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剧烈咳嗽起来,好一阵才喘匀气,眼睛通红:
“咱们这儿的政客,来拉选票时只会拍着你肩膀说‘要忍耐,兄弟,艰难时期’……”
他攥紧拳头:
“忍?我他妈忍了三十年煤灰在肺里钻!那些蛀虫,那些吸血鬼……就只会躺在办公室里睡大觉!”
阿拉巴马州伯明翰附近,废弃矿井旁的小酒馆。
几个老矿工守着那台屏幕飘雪花的电视机,晚间新闻正闪过宾州的画面。
其中一个仰头灌完剩下的啤酒,把空瓶重重放下:
“‘不让一个家庭掉队’?”
他嗤笑一声,声音苦涩。
“咱们矿三年前就封了,那时候州里来的人怎么说来着?‘市场调整’——四个字就把我们打发了。”
他望向窗外漆黑的井架轮廓:
“宾州人……倒是赶上了个好时候。”
西弗吉尼亚山区,煤矿小镇的老乔伊杂货店门口。
几个刚下夜班的矿工挤在屋檐下,围着那台天线歪斜的旧电视。
本地电台正在转播宾州的新闻片段。
“143个直接死亡……”
播音员的声音夹杂着电流杂音,但那个数字清晰得刺耳。
没人说话。
只有远处矿井卷扬机永不疲倦的嘶哑轰鸣。
绰号“大块头”的雷吉用沾满煤灰的手背抹了把脸,在黝黑皮肤上划出更深的痕迹。
他盯着屏幕上陈时安定格的面孔,喉咙里滚出低哑的咕哝。
“你说啥?”身旁的瘦子费姆追问。
雷吉转过头,眼底在昏黄灯光下烧着某种灼人的光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