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缓缓吐出一口烟,目光没有焦点地落在对面书架上那些厚重典籍和宾州历史档案上。
穿越至今,不择手段。
这八个字像冰冷的钢钎,钉在他的记忆里。
从开枪杀死罗伯特,到精心设计的政治联盟,再到抓住北越危机不惜亲赴险地塑造传奇……
每一步都计算精准,每一次“情感流露”都服务于更大的目标。
他爬上了州长的位置,手握权柄,成为了这片土地上的主人。
他影响着宾州人民,成为了他们的领袖。
白天礼堂里那山呼海啸般的“陈!”。
那一道道炽热、信任、几乎将他灼伤的目光,此刻穿透了时空,再次灼烧着他的皮肤。
那些目光,与前世作为“成功学大师”时,台下学员们狂热却空洞的崇拜截然不同。
学员们看的是“神话”,是“捷径”。
是信徒向神像索要恩赐。
而桑德斯、那些工人、那些普通市民看他的眼神里。
是具体的希望,是赌上生计的信任、是托付,是相信他能带来面包、工作、尊严,能点亮被遗忘的角落。
这种目光,有重量。
它不仅能将人托上神坛,更能在人坠落时,化为最坚硬的审判之石。
还有那些未曾谋面的飞行员。
他们最后望向敌阵的眼神,那份超越生死的决绝。
他成了他们的领袖。
那么,做一个人民的州长,又如何?
这个念头在他“贤者时间”的绝对理智中浮现,带着一丝自我审视的嘲讽,却又奇异地并不矛盾。
贪图享乐——精致的食物、美丽的伴侣、顶级的雪茄、艺术与音乐的慰藉。
这是他前世今生都未曾放弃的欲望,也是他辛苦攀爬后认为自己应得的奖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