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欢迎回家,我们的大功臣!”威尔逊大步上前,在媒体闪烁的镜头前,给了陈时安一个结实的拥抱。
在众人的簇拥下走进总部,陈时安发现,原本属于竞选经理的那间宽敞明亮的办公室,如今门牌已悄然更换。
上面赫然刻着他的名字——陈时安首席战略顾问。
“这是你应得的。”威尔逊拍了拍他的肩膀,声音洪亮,确保周围所有人都能听见。
“你用一个月的时间,做到了我们过去一年都没能做到的事——你不仅拿下了费城,更为我们赢得了民心。”
在随后的内部简报会上,莎拉·琼斯展示了最新的民调数据:威尔逊在费城及周边几个关键郡的支持率,因陈时安的一系列务实举措而暴涨了18个百分点,尤其是在蓝领和少数族裔群体中,支持率呈碾压之势。
“陈先生,”一位之前对陈时安空降略有微词的老牌顾问此刻主动起身。
“我必须承认,我之前的看法是错的。你的方式,开创了一种新的政治可能。”
当晚,威尔逊阵营在哈里斯堡最负盛名的“州际俱乐部”再次包下整个宴会厅,举办盛大的庆功暨筹款晚宴。
陈时安如同上次一般作为主角,被威尔逊亲自带在身边。
但与上次那个需要被引荐、被审视的“政治新星”不同,这一次,场内的权力玩家们早已熟知他的名字与事迹。
威尔逊不再需要费力地介绍“这是陈”,而是从容地与他并肩而行,进行着真正的平等交流。
然而,在表面的觥筹交错之下,不同的目光正从四面八方投向他——只是这些目光中少了许多审视与怀疑,取而代之的是重视、拉拢,乃至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。
在宴会厅的角落,负责基层动员的汤姆·米勒端着一杯威士忌,冷冷地看着人群中央的陈时安。
他手下的一名心腹低声抱怨:“汤姆,我们多年打下的基层网络,现在风头全被他一个人抢了。”
汤姆将杯中酒一饮而尽:“等着吧,政治不是百米冲刺。当他的花哨手段不灵时,最终还是需要我们去稳住基本盘。”那眼神深处,是被触及根本利益的警惕与寒意。
民调总监莎拉·琼斯则端着香槟,倚在廊柱旁,用分析师的目光远远审视着陈时安。
与其他人的或热络或嫉妒不同,她眼中是纯粹的好奇与探究。
“不可思议,”她对身旁的同事低语,“他的数据曲线违背了我所知的所有政治规律,就像……他体内装着一台精准的民意引擎。”
这份源于专业领域的惊叹,悄然混合着一丝被她小心隐藏的个人兴趣。
宴会最重要的客人,依然是威尔逊那位鲜少露面的伯父:赫伯特·威尔逊——家族真正的掌舵人。
他依旧坐在主桌旁那个象征权力的位置。
但这一次,当陈时安走近时,老人做了一个细微却意义重大的动作——他用手杖轻轻点了点身旁的空位,示意陈时安坐下。
这个简单的举动,让始终站立在老人身旁的威尔逊眼中都闪过一丝讶异。
“陈,”老人不再是客套的“年轻人”称呼,叫了他的姓氏,声音低沉而直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