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以看作三种水。第一种是明面上的水——州议会的政客、注册游说者和主流媒体。他们在规则内运作。”
他稍作停顿,继续道:
“第二种是地下暗流。他们不出现在官方记录,但掌控着工会、货运线路,以及……关键选区的基层票仓。他们认利益,更认尊重。”
“第三种呢?”
陈时安适时问道。
埃文斯转过头,眼中带着审视:
“第三种是连接一切的‘管道’。可能是某个俱乐部老板,退休法官,或是某个古老家族的代理人。没有他们的默许,外来者难以真正立足。”
他向前倾身,声音压低:
“威尔逊先生的影响力在前两种,但第三种……他们谨慎,且排外。您要的民意,终要流经这些‘管道’。”
陈时安望向窗外。这座城市的表象之下,确实暗流涌动。
但埃文斯勾勒的这幅权力地图,恰恰不是他破局的方向。
陈时安的视线掠过那些普通的街巷、行人,突然开口:
“这些‘管道’很重要,但威尔逊先生找我来,不是要再多一个幕后说客。”
他转回头,目光清明锐利:
“我的优势是声音,是直接对话的能力。民意的源头在工厂、在酒吧、在教堂、在每个家庭的餐桌,不在私人俱乐部。”
埃文斯略显诧异:
“您的意思是?”
“暂时忘掉那些‘管道’。”
陈时安语气果断。
“我要你立即安排行程——去失业率最高的社区、罢工的工厂门口、被政治精英遗忘的小镇。”
“我要直接面对那些愤怒、迷茫或对威尔逊一无所知的选民。”
他的声音沉稳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