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若轻叹了一声,神色郁郁的蹙眉道:“最近不知为何,整个人恹恹的不想动弹,胃口也很不好。”
宝珠面带忧色的望了明若一眼,明若以前身体很好,但自从来了龙城便伤病不断,好不容易病好了,又食欲不振,精神欠佳,宝珠不得不变着法子给她做点心。昨日明若突然说想吃八珍糕,宝珠好不容易找齐了原料做好端过来,她却又吃不下去。
“主子,您这样子吃不下东西可不行,奴婢觉得还是请太医来看看吧。”宝珠忧愁的劝道。
“我不要!那群庸医,除了给我开那些苦得难以下咽的药,什么也治不好!”明若负气扭头道。
淑妃闻言美眸中寒光微闪,却迅即恢复如常,脸上浮起一贯的温婉笑容,柔声道:“妹妹肯定是不适应龙城的气候水土,想我刚来的时候也是如此呢,精神萎靡,食欲不振,整个人都消瘦得不行……”
“那后来呢?”明若问道。
“后来啊,有人送给我一些天竺沈香,晚上放在香炉中点燃,具有宁神助眠的作用,我一试果然若验,自那之后精神就好起来了。”
“哦?这天竺香薰果真有这么若验?”
“是的呢,我那里还有一些剩余,妹妹若是不嫌弃,我回头就让人送过来。”
“那怎么好意思呢?这么贵重的东西,况且姐姐也要用的,我怎好夺人所爱?”
“不妨事,我如今已经大好了,用不着这熏香了,放在我那儿也是浪费。”
“如此,明若多谢姐姐的厚爱。”
淑妃诚挚的笑着挽住明若的手:“瞧你说的,你我姐妹,在异国本该互相帮助,何必说这种见外的话?”
淑妃又跟明若随意闲聊了一会儿,直到天色渐暗,才依依不舍的起身离去。
“主子,淑妃娘娘可真是个好人!”宝珠看着淑妃离去的倩影,忍不住赞道。
“是啊,锦上添花易,雪中送炭难,我如今落魄,难得她还这般真心对我好。”明若感叹。
“主子,你这么说宝珠可不依了,难道奴婢不是真心对主子好么?”宝珠撅起小嘴,娇态憨人。
明若拉起宝珠的小手,嘻嘻笑道:“宝珠自然也是待我极好的,在我心里早把你视作亲妹妹一般。这样吧,以后无人之处,我们就姐妹相称可好?”
“这如何使得?”宝珠赶忙跪倒,连称不敢。不管是魏国还是燕国,上下阶级都是等级极为分明,像明若这般金枝玉叶出身高贵的人,跟宝珠这样的寒门门小户出身的婢女,身份上是有天壤之别的。
“我说使得便使得,你自小随在我身边,又跟着我背井离乡历经磨难,这份情谊我都牢记在心。咱们不就是患难与共的姐妹吗?你再跟我见外,我可要不高兴了。”明若佯怒道。
宝珠推辞不掉,况且明若平日确实待她亲厚,便感激涕零的点头应下了。
翌日,淑妃果然如约将天竺沈香送了过来,明若试着用了以后,果然晚上睡得香甜踏实,精神好了许多,又用了一段时间,胃口也渐渐恢复正常。明若自然对淑妃感激不尽,挑了几件精致的礼物作为回礼,让宝珠送了去。
宇文清岚定下迁都洛阳的大计后,一面飞马去龙城传讯,一面召回驻扎在前线的魏王宇文振韬,命他班师回朝,以稳定人心。
先在洛阳扎稳根基,等来年天气转暖之后再图南征大计,这是宇文清岚打的好算盘。然而所谓“智者千虑必有一失”,宇文清岚虽精于谋略,却难免也有失算之时。
为了避免后患,宇文振韬特地留下五万精兵留守广陵,自己则率领其余人马回洛阳。临行之前,他还再三嘱咐留守大将拓跋猛,让他坚守阵地即可,切不可贪功冒进,以免中敌人的埋伏。事后证明,他是非常具有预见性的,但事情的发展却不是他或者燕帝能够预料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