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复杂难以言说的情绪。
没有人说话，也没有人欢呼雀跃，心里只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悲伤。
那些未能从副本活着出来的人，有些没见过互不相识。但也有熟悉的队友朋友，甚至是刚在战场上并肩作战、互相救过命的同伴。
九九蹲在地上，抱着膝盖沉默了许久。
旁边的春风没说话，只是拍了拍九九的肩膀无声安慰。
副本里跟他们一起战斗过的，稍微熟悉点的几个散人队友，没能出来。
平静紧紧靠着轻语，嘴唇紧抿成一条直线。
他本就不擅长说话和表达，此刻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，只能沉默地消化那些还没来得及告别，或者永远也无法告别的情绪。
“走吧，先离开这里。”陆予淮觉得再待下去更难从这样的情绪里挣脱，“家人还在等着你们回去报平安呢。”
他说着，刚转身，一道高挑的身影便穿过人群朝这边走来。
“陆会长。”
是穆既白。
她穿着一身深蓝色的作战服，胸口别着枚戴花兔子的徽章，干练短发取代了冰蓝长发。
跟在副本中，被歌者身份影响的柔和气质截然不同。
面前的穆既白更像是一把收入鞘中的利刃，锋芒内敛却压迫感十足。
“你们的人都出来了？”
“嗯，运气好，都出来了。”陆予淮心中哀叹，他现在只想回家好好睡一觉，暂时不想跟官方的人打交道。
心里这么想，脸上却依旧挂着笑：“你呢，穆队长？”
穆既白面上浮现出些许悲痛：“牺牲了三位战友。”
短暂的沉默。
陆予淮收起笑，正色道：“节哀。”
穆既白眉在这个话题上多停留，直入正题：“你们在北门有没有遇到入侵者？南门从头到尾只有怪物，东门和西门也是。”
“遇到了，四个。”陆予淮如实告知。
这信息想瞒也瞒不住。
穆既白瞳孔微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