鲁雄沉默了片刻,低头看了一眼面前那碗还冒着热气的汤,回了一句:
"太公若是想劝降,那便不必了。鲁雄食君之禄,忠君之事,成王败寇,无话可说。"
姜子牙没有再劝。
他看了鲁雄片刻,点了点头,让人把鲁雄带下去安置在偏帐中,又让人送了一床厚被子和两件冬衣过去。
次日,鲁雄被斩于城门外。
他没有挣扎,没有怒骂,只在刀落之前朝朝歌的方向看了一眼,然后闭上了眼睛。
费仲和尤浑被带进来时,局面完全不同。
两人跪在帐中,一个面色灰白,一个嘴唇发抖,两个人都缩着脖子,像是想把脑袋藏进肩膀里。
费仲开口时声音像是挤出来的:"相父饶命!相父饶命!小人只是奉命押粮,从未做过任何对西岐不利的事!"
尤浑跟在后面连连点头,磕头如捣蒜:"相父大人大量,饶小人一条狗命!小人愿为相父做牛做马——"
姜子牙坐在案后,等他们磕完头说完了话,开口时语气平静:"你们在朝歌这些年,做过什么事自己清楚。今日斩你们祭旗,不冤枉。"
费仲张了张嘴想再说什么,但看着姜子牙那双眼睛,喉结滚了一下,没有再发出声音。
尤浑已经彻底瘫了下去,像一只被抽掉了骨头的布袋软软地趴在地上。
次日午时,两颗人头被悬在了西岐东门外的旗杆上。
城中的百姓有人远远看了一眼,有人凑近了看清楚之后转头啐了一口,有人站在旗杆下面沉默地看了一会儿才走。
当天傍晚,西岐城中的酒肆比往常热闹了几分,几个老卒坐在铺子里喝酒时说了一句:"那两个祸害可算死了。"
没有人接话,但酒杯碰在一起的声音比平时响了一些。
消息传到朝歌时已经是七日之后了。
闻仲正在营中查看新到的军报,他看完张桂芳败退的消息之后没有摔东西,也没有拍案,只是沉默了很久。
他放下军报,又拿起那封关于押粮部队被截的细报读了一遍,然后搁下,对身旁的副将说了一句:"传令佳梦关,让魔家四将率本部精锐立即开拔。"
副将应声出帐。
.......
佳梦关离朝歌不远,消息传到之后,魔家四将几乎没有耽搁。
魔礼青、魔礼红、魔礼海、魔礼寿四人点齐了本部三万人马,带着四件传家法宝,沿着官道向西疾行,十余日后便到了西岐城外。
魔家四将兄弟四人,各有一件惊天动地的法宝。
魔礼青使一口“青云剑”,剑上有符印四道,一摇动便地动山摇、飞沙走石。
魔礼红掌一面“混元珍珠伞”,撑开时日月无光、天地失色,能收万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