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发男子已经站到他面前,不到一米的距离,压迫感扑面而来。
“半年,到底有没有一丝一毫的可能性?我要听实话!”
哈里森的喉结艰难地滚了两圈。
这个问题,他已经被问了不止一次。
每一次,他都用科学的标准给出了否定的答案。
但每一次给完答案之后,夏国人又会用一记更狠的重锤,把他的否定砸得稀碎。
先是那条稳得离谱的功率输出曲线。
然后是三大核心部件的同时突破。
现在,连国家都亲自下场背书了。
一个恐怖的念头在他脑子里疯狂打转——
如果夏国人真的只是在虚张声势,他们凭什么敢赌上国家信誉?
除非……他们真的有某种他看不透的东西。
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就被他拼命摁了回去。
“……不可能。”
当这三个字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时候,连他自己都听出了其中的心虚与底气不足。
但他必须咬死这一点。
“从实验室原理样机到工程化整机,中间需要解决的工艺问题是指数级的……”
“还有零部件的开模制造、光学系统的精密校准、全链条的良率爬坡……”
“每一个环节,都需要反复试错。”
他越说越快,好似在说服对方,又好似在说服自己。
“半年……绝无可能。”
金发男子死死盯着他,足足十秒。
哈里森硬扛着这十秒,没有挪开视线,但后背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浸透了。
“最好如此。”
金发男子终于收回了那道让人窒息的注视,转身走回桌后坐下,拿起桌面上的蓝色文件夹。
“你可以走了。”
哈里森如蒙大赦,转身往外走,脚步比进来时快了一倍。
走出门的那一刻,他用力扶住门框,才勉强稳住了一下发软的膝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