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嘴唇抿了抿,刚才那股子气势如虹的冲劲,被浇下来大半。
这也是科研的残酷之处。
不是你有一个方向的突破,就能高枕无忧。
系统性工程,讲究的是木桶效应。最短的那块板,才决定整桶水的容量。
办公室里又安静下来。
魏建成没说话,陈景山也不催他。
茶几上的报告,静静地躺着。
就在这个微妙的节点。
林渊放下手中的茶杯。
瓷杯轻轻触碰茶几表面,发出一声清脆的“嗒”。
声音不大,却让两双眼睛同时看了过来。
林渊迎着两人的注视,嘴角微微一扬。
“陈院长提的这个问题,的确是关键。”
“光源只是光刻机的三分之一,单点突破远远不够,这个道理我也清楚。”
他停顿了一拍。
魏建成偏过头看他,眉间的死结还没松开。
陈景山的手指停在桌面上,一动不动。
“只不过……”
林渊的声调平稳,却让办公室里焦灼的空气为之一凝。
“除了光源理论之外……”
“关于物镜系统和双工件台……”
“我个人在光刻机这另外两大件的理论方面,也略有研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