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镜看着那双眼睛，只觉得一阵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……你就不怕我出卖你？”
“把你的身份和位置告诉外面的那些世家子弟？杀了你，那可是能让无数人彻底疯狂的奖励！”
“所以你会吗？”陆渊看着方镜激动地样子，反问道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方镜愣住了。
他张了张嘴，很想硬气地说出一个“会”字。但那个字卡在干涩的喉咙里，怎么也吐不出来。
他想说“不会”，但他自己都不知道，在那种足以让人一步登天的诱惑面前，自己凭什么能这么确定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就不怕我为了那个奖励，在背后捅你一刀？”
陆渊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。
他转过身，收拾着背包，沉默了片刻。
“方镜，你是个聪明人。”陆渊轻声说道，“你或许因为出身贫寒，骨子里带着一些少年的自卑，这种自卑让你在得到了一点点机遇后，性格产生了扭曲的变化，但归根结底，你所做的一切，不过是想要变强，想要往上爬。”
陆渊转过头，目光如炬。
“但你也应该清楚，在这个被门阀垄断的世界里，就算你变得再强，只要你选择去站队世家，去依附林卫东那种人，你终究就还是一条被他们呼来喝去、随时可以舍弃的狗罢了！”
方镜抿着嘴唇。
他想反驳，想说自己不是狗，但最终什么都没能说出来。
因为陆渊说的是血淋淋的事实。
“我不需要你相信我，也不怕你背叛我。”陆渊继续说道，语气中透着一股掌握全局的霸道，“因为我知道，你是个趋利避害的聪明人，你很清楚，把我卖了，你只会被那些世家大族的训练家顺手灭口，而跟着我，你才有活下去、甚至分一杯羹的可能。”
陆渊摆了摆手，不想再在这个话题上浪费时间。
“行了，收起你那些无聊的试探，还有两天时间，赶紧去训练你的猛火猴吧，三天后，可别想着我会保护你。”
方镜彻底沉默了。
他深深地看了陆渊一眼，那一眼中包含了太多的东西。
随后，他默默地转过身，带着猛火猴走向了深处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