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龙百川亲自开着一辆勇士，把顾长风八人送到了海训场。
武钢坐在副驾驶，一路上黑着脸，一句话没说。龙百川倒是笑眯眯的，一边开车一边跟后座的史大凡聊：“大凡，你爷爷上次给我配的那个药，效果真不错。我现在好了很多了。”
史大凡笑眯眯地说：“那回头我再帮您要几服，他最近又改良了配方，效果更好。”
“行，那我等着。”
邓振华坐在后排中间，伸着脖子看窗外的风景，越看越不对劲：“龙大队，这地方怎么越来越偏了？连营房都看不见了。”
龙百川笑了笑：“海训场嘛，就得偏。偏了才没人打扰，才能练出真本事。”
车子开了四十多分钟，拐过一片椰林，眼前豁然开朗——一片海湾，三面环山，一面朝海，沙滩上散落着几排老旧的木板房，一个破旧的训练场，旗杆上的红旗在海风中猎猎作响。
龙百川把车停在一排木板房前面，熄了火。他转过身，看着后座的八个人，笑眯眯地说：“到了。这就是海训场。从今天起，你们归邓久光和柳小山管。他们俩是这里的主人，怎么训你们，你们都得接着。”
顾长风点了点头：“明白。”
龙百川又看了他一眼，笑容收了几分，语气认真了些：“顾队长，海训场跟兽营不一样。兽营练的是基础，这里练的是极限。你们的底子我清楚，但在这里，你们之前学的那些，可能都不够用。”
顾长风嘴角微微上扬：“那正好，我们就是来学本事的。”
龙百川笑了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推门下车。
武钢跟着下了车，站在车旁，没有进去的意思。他看了顾长风一眼，又看了看海训场的方向，嘴唇动了一下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后只是“嗯”了一声。
龙百川没有重新上车的意思，他站在车边，朝营地里面喊了一嗓子：“老邓！老柳！人送到了！”
木板房里传来一声闷闷的回应，然后一个中年男子走了出来。他穿着旧作训服，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，目光平静，像看一群路过的游客。正是邓久光。
“小山子在里面。”邓久光说了一句，转身往回走，头也没回。
龙百川看了武钢一眼：“走不走？”
武钢没说话，拉开车门坐回副驾驶。
龙百川坐进驾驶座，发动车子，摇下车窗，对顾长风说：“好好练。两个月后，我来接你们。”
车子扬起一阵尘土，很快消失在椰林尽头。
八个人站在沙土路上，看着车子走远。
邓振华四处张望了一圈，转头对史大凡说：“耗子，这地方比兽营还破。”
史大凡看了看四周：“越破的地方，训练越狠。”
邓振华想了想，觉得这话很有道理，但他不想承认。
一个身材魁梧、皮肤黝黑的中年汉子从木屋里走了出来，穿着洗得发白的海魂衫，袖子卷到肩膀，露出结实的肌肉。他嘴里叼着一根牙签，目光从八个人身上扫过，像是在估价。正是柳小山。
“来了？”柳小山吐掉牙签，语气随意得像在问“吃了没”，“龙大队跟我说了，八个狼牙的。住那边，两人一间。今天先熟悉环境，明天开始训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