史大凡从队伍后面探出头来，笑眯眯地喊了一声：“柳班长，好久不见。”
柳小山愣了一下，上下打量了他一眼，眉头皱起来，然后忽然睁大了眼睛：“史大凡？你小子怎么来了？”
“来驻训。”史大凡笑眯眯地说，“我们八个。”
柳小山看了看他，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七个人，嘴角动了一下：“行。来了就好好练。别给我丢人。你们这几个，哪个是领头的？”
顾长风往前站了一步：“我。顾长风。”
柳小山上下打量了他一眼，点了点头，没多说什么。他转身朝营地深处喊了一嗓子：“蒋小鱼！鲁炎！张冲！出来！”
木板房里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，然后三个人从不同的方向窜了出来。
第一个中等身材，偏瘦，精干灵活，脸型狭长，眼神机灵狡黠，表情丰富。他跑在最前面，脸上堆着笑：“师傅，谁来了？”
第二个高挑匀称，偏瘦精悍，五官清秀，眉眼清冷，双手插兜，表情冷淡，走过来站在一旁，没说话。
第三个高大壮硕，骨架宽大，肌肉结实，国字脸，五官粗犷，眼神野性，寸头，皮肤黝黑，走路带风。他大大咧咧地走过来，眼睛直直地盯着那八个穿陆军作训服的人，嘴里嘟囔了一句：“陆军？海军基地怎么有陆军？”
正是蒋小鱼、鲁炎、张冲。
蒋小鱼第一个冲到柳小山面前，笑呵呵地问：“师傅，这几位是？”
柳小山用下巴指了指顾长风：“狼牙特战旅来驻训的。你们几个，带他们熟悉一下环境。”
蒋小鱼的眼睛转了转，目光在顾长风的脸上停了一下，又扫过他身后的人，脸上的笑容更浓了：“哎呀，狼牙的特种兵啊！久仰久仰！我叫蒋小鱼，本地通，这片海滩我闭着眼睛都能走。各位大哥有什么事尽管找我，别客气！”
他伸出手，热情得像是见了失散多年的亲人。
顾长风跟他握了一下，嘴角微微上扬：“顾长风。麻烦了。”
“不麻烦不麻烦！”蒋小鱼拍着胸脯，转头看鲁炎和张冲，“你们说是不是？”
鲁炎没说话，冷冷地看了顾长风一眼。张冲“哼”了一声，大大咧咧地说：“陆军的来海军训练，本来就稀罕。他们陆军在陆地上厉害，到了海里，能行吗？”
柳小山没说话。顾长风笑了，笑得很轻松。
张冲的目光在八个人身上扫了一圈，最后落在顾长风身上，下巴一抬，带着几分挑衅：“你们谁是领头的？”
顾长风歪着头看着他：“我。”
张冲往前走了一步，站在顾长风面前，居高临下地说：“你敢不敢跟我比一场？”
顾长风看了他一眼，嘴角慢慢翘起来。他没有接话，而是侧身让开，伸手指了指身后的七个人，语气随意得像是在介绍菜单：“我们八个人，你随便挑一个。挑中谁，谁跟你比。赢了算你厉害，输了也没什么。”
张冲愣住了。他的脸涨红了，目光从顾长风身上移开，扫向他身后那几个人。
邓振华站得松松垮垮，嘴角挂着一丝坏笑。史大凡端着保温杯，笑眯眯的。老炮面无表情，眼神空洞。小庄双手插兜，眼神放空。强子站得笔直像一堵墙。耿继辉抱着文件夹，目光平静。陈国涛双手抱胸，嘴角微微上扬，腰板笔直，站在队伍末尾，不显山不露水。
张冲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。这个人看起来最普通——不高不矮，不壮不瘦，表情平淡，站在那里像一棵扎了根的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