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万三了！”沅沅又刷新了一下，声音拔高了半度，“这也太快了吧！他们都不睡觉的吗？”
叶怀瑾看着她那副又惊又喜的样子，笑了一下，伸手把她头顶那撮翘起来的呆毛按下去，又松开。
呆毛弹回来，又翘了。
“评论也多，”沅沅继续刷着，一条一条地念，“‘CAT好可爱’‘辅助弟弟多大啦’‘这个脸是真实的吗？啊还有人说我是花瓶，说我长得好看肯定没实力。”
她的语气在念最后一条的时候没有任何沮丧，反而带着一种“你看你看有人在骂我”的分享欲，像是被人骂了是一件值得拿出来说的事。
叶怀瑾皱了皱眉，微微侧头去看她的屏幕，沅沅已经把那条划走了，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滑动。
“不用在意那些。”叶怀瑾说。
“我没在意呀，”沅沅抬起头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他们说他们的，我打我的。打好了他们就闭嘴了。”
叶怀瑾看着她，那双向来温和的眼睛里多了点很淡的、不易察觉的笑意，像是在说“小孩长大了”。
他嗯了一声，低头继续看笔记。
沅沅把目光从叶怀瑾身上收回来，在沙发上挪了挪屁股，往右边凑了过去。
右边坐着楚修煜。
楚修煜正在打排位，手机横着，两只手的大拇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操作，眉间拧着一道浅浅的竖纹，表情专注又冷漠。
“God哥！”沅沅凑过来，声音脆生生的。
楚修煜的手指顿了一下，英雄在对线期走位失误，被对面打了一套。他皱着眉把局势稳住，没有抬头，声音不大：“干嘛？”
“你看你看！”沅沅把手机举到他面前，屏幕离他的脸大约十厘米，“我的粉丝数！一万三了！今天下午还是几千呢！”
楚修煜的余光捕捉到一团白影朝自己靠过来。
他下意识偏头，看到CAT那张白得发光的小脸凑在离自己不到二十厘米的地方，睫毛一根一根清晰可数，那双眼睛亮晶晶的，嘴唇因为兴奋泛着好看的血色，嘴角翘着，整个人像一只叼到了小鱼干跑来邀功的小猫。
他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，心跳漏了半拍。
然后他整个人往沙发靠背上一仰，像被烫了一下似的拉开了距离。
“你离我这么近干嘛？”他的声音不大，语气生硬，带着一种不自然的僵硬。
他把目光从沅沅脸上移开，落在她举着的手机屏幕上，快速扫了一眼那串粉丝数字，语速很快，“看到了，一万三，挺好，行了你坐回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