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萧衍舟,嘴角弯了一下。
“上古魔气入体,在发高烧。”
“上古魔气?”萧衍舟的声音硬了,“哪来的上古魔气?你放什么——”
凌夜没说话。他抬起下巴,朝萧衍舟手里的剑示意了一下。
萧衍舟低头看着手里的剑,银白色的剑身,淡蓝色的宝石,美得不像话。
“这把剑,”凌夜说,“是上一任魔尊的佩剑。”
萧衍舟的手指收紧了。“你胡说——”
凌夜笑了。
“或者说是我的佩剑。”
“五百年前,我也是个剑修。和你一样,身怀天骨,少年天才,所有人都说我是万剑宗百年来最出色的弟子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可惜,我是天生魔胎。不是后天入魔,是生下来就是。我的血里流着魔气,我的骨里刻着魔纹。我压了它二十五年,压不住了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静,像在讲一个和自己无关的故事。
“五百年前那一战,我堕魔了。我的至交好友以身为引,把我封印在这片秘境底下。代价是他永世不得出昆仑山。”
他低下头,看着怀里的沅沅。她的睫毛在抖,眉头皱着,似乎在做噩梦。
他伸手,把她的碎发拨到耳后,动作很轻,像在碰一朵容易碎的花。
“他不知道,”凌夜说,声音更低了,“五百年后,我回来了。”
萧衍舟握着剑,手指在发抖。剑尖指着凌夜,但他知道,这一剑刺不出去。
“她替你挡了灾。”
凌夜看着萧衍舟,那双暗红色的眼睛里映着剑光。
“这把剑在石台上封了五百年,里面的魔气早就渗出来了。你拔剑的时候,那些魔气本来应该全部钻进你体内。但她替你挡了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沅沅脸上,很轻,很柔。
“她是妖修,天生对灵气敏感。魔气和灵气是死敌,她感觉到了危险,本能地替你挡了。”
萧衍舟的喉咙像被人掐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