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当时趴在房梁上,尾巴垂下来晃啊晃的,心想师尊不想去就不去呗,那些人怎么这么烦。
谢无珩把猫从身上拎起来,放在枕边。他坐起身,长发散在肩上,衣襟敞着,露出胸膛上一道浅浅的旧伤疤。小三花趴在枕头上,琥珀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道疤,从锁骨往下,没入衣襟深处。
她伸出爪子,想勾一下。
谢无珩捏住她的爪子,低头看她,桃花眼里带着点无奈的笑意。
“沅沅。”
“喵。”
他松开手,下了床。竹榻凉了,他身上还带着昨夜残留的酒气,懒洋洋地走到窗边,推开窗。山风灌进来,竹林哗啦啦地响,远处的山峦叠在晨雾里,一层一层的,像水墨画。
他靠在窗框上,深吸了一口气,然后回头,看了一眼枕头上那团毛茸茸的东西。
“变回来。”他说。
小三花愣了一下,耳朵竖起来。
“今天人多,你跟着我,不方便。”他的声音懒懒的,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,“变回来,穿衣服。”
小三花趴在枕头上,尾巴尖卷了卷,然后慢慢爬起来。她抖了抖毛,跳到地上,落地的瞬间,白光从她身上漫开,像水波一样荡漾。
光芒散去后,小姑娘站在晨光里,光溜溜的,长发垂到腰际,发尾有点卷,搭在臀尖上。还是小小的,白生生的,像一颗刚从水里捞出来的莲子。
她赤脚站在竹地板上,仰着脸看他,眼睛圆圆的,琥珀色的瞳孔里映着他的影子。
“师尊。”她喊他,声音软软的,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。
谢无珩看着她,目光从她脸上滑下来,落在她锁骨上,又移开了。他转身走到柜子前,拉开抽屉,从里面拿出一个包袱。
包袱是淡青色的布包的,系着同色的带子。他把包袱放在床上,解开。
里面是一套衣裳。
月白色的交领上襦,浅鹅黄的齐腰襦裙,裙摆上绣着几朵小小的三色堇。还有一件薄薄的藕荷色褙子,料子软软的,摸起来像云朵。
他一样一样拿出来,摆在床上。然后是肚兜。白色的,边上镶着一圈细碎的花边,小小的,只有他巴掌大。亵裤也是白色的,软软的,叠得整整齐齐。
最后是一双绣花鞋,月白色的鞋面,鞋头上绣着两朵小小的花,一橘一白,和三花猫的毛色一样。
沅沅看着那一床的东西,眼睛亮了一下。